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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:《微軟英雄》

劇情主要分為兩條路線發展,一線為賈布斯等人由校園到發跡的生活,一線是蓋茨等人的故事,兩線偶有交集,最後匯集一起,作為總結。雖然影片為雙主線,但編導的立場其實從影片的封面便能看出:賈布斯微笑地站在版面較大,並且較光亮的前方;蓋茨則似乎盤算著什麼地站在版面較小,而且較陰沉的後方。隱喻著賈布斯這角色偏向為正派的主角,而蓋茨則傾向是陰暗的配角。而劇中也刻意令1997年蓋茨在蘋果公司年會現身螢幕上的畫面,緊接在蘋果廣告中的螢幕上的「老大哥(Big Brother,即George Orwell小說《一九八四》中獨裁強權的化身)」後出現,隨即直接將蓋茨比擬為「老大哥」;而在劇情中也暗示蓋茨心胸狹窄、缺乏藝術修養(報復朋友而將對方的車撞壞、誤將畢卡索的名言當成是梵谷說的),並且在最末兩人即將翻臉時,讓蓋茨這角色表情奸險地站在暗處。相反地,儘管賈布斯這角色常有發飆的戲份,但表情總是相當明朗無心機。

全錄公司的大老們非但沒看出圖形介面的市場利益,甚至答應讓蘋果參觀他們的研發成果,
研發組的女主管得知後快要抓狂。
這種立場是否正確,見仁見智。不過總的來說,《微軟英雄》的劇情還是相當詳實的,並且也反映出這兩個角色在行事作風與商業手段上的差異──這裡說「角色」,乃是因為這畢竟是傳記電影,劇中角色的行為和個性不能完全代表現實中的賈布斯與蓋茨;將對劇中人的觀感和理解直接代入現實中,是很有疑慮的。而這也是以現實為背景的小說或戲劇,容易對我們造成的誤導(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是《三國演義》)。反過來說,要求戲劇或小說事事皆實,也是不切實際的。戲劇和小說是fiction,而不是fact;其精神是求人性上之真實,而非求事實之真實。 正因為電影是現實為基礎的「虛構」,接下來對《微軟英雄》的劇情探討中,提到賈布斯或蓋茨等人,也是指電影中的角色,而不是現實中的他們。

盜打電話的賈布斯與友人。
從劇情中可以看出,賈布斯的性格其實是比較反社會的:嬉皮、利用麥片送的嗶嗶笛做道具盜打電話、討厭西裝領帶、不願意按社會規範做事、一心抱持著要打倒權威的想法。同時又因為生父母不詳,而極度缺乏安全感、渴望被愛。不願被平凡與成規拘束,使其追求藝術感與創新。然而對環境的敵意,與不安全感,卻使得他在成功後不斷傷害週遭的人,導致後來眾叛親離。

女友懷孕,賈布斯不肯認帳,兩人大吵一架。
賈布斯一直渴望家庭的溫暖,可是當女友懷孕,真的可以擁有一個家庭時,他反而勃然大怒,一口咬定女友肚中的孩子不是他的。但事實上,小孩確實是他的,而他也知道這點(劇中,賈布斯好友沃茲尼克指稱他曾做過親子鑑定)。因此與其說賈布斯是真的不信任女友,不如說是對於「擁有家庭」,這需要感情上細膩交流的事件,不知如何是好的焦慮。另一方面,由於缺乏安全感,導致他對待部屬有如暴君,時常對他們亂發脾氣、要求他們絕對忠誠、要求他們超時工作;甚至故意將員工分成兩派,使他們互相對立,來鞏固得益一派對自己的喜愛。 賈布斯所展現出的性格特質是矛盾的,他既是一個口才便給,充滿魅力的天才,又是一個任性幼稚的小孩;面對內心深處對被愛的渴望,卻只能用發脾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需求。

窩在宿舍打撲克牌的蓋茨等人。
而他的競爭對手比爾蓋茨,則是個私生活笨拙,但商業手腕高明的人物。 蓋茨在校園中是個整天窩在宿舍裡打牌、寫程式的阿宅。等離開哈佛開了公司,還需要秘書像老媽一樣照料他。在公司的慶祝活動上被女孩電到時,傻傻地對她說「妳頻寬一定很寬」;因為朋友解釋什麼是「酷」時一句「就像約翰屈伏塔在《週末夜狂熱》中那樣」,模仿起屈伏塔跳迪士可,結果因為腳上穿著直排輪,還一直摔倒。真是讓人覺得「天啊,這個阿宅沒救了」。

參觀電腦展的蓋茨向賈布斯發問,賈布斯不鳥他。
蓋茨後來轉而找上IBM。
但酷愛撲克牌的蓋茨在牌桌上鍛鍊出察言觀色的本領,和虛張聲勢的技巧;加上他本身的談判專長和敏銳眼光,一步步地取得了許多重要合約。實際上,由於在賈布斯方面的劇情,比較傾向描寫他的個人生活與內心世界,這部片的商業計謀戲碼主要都在蓋茨的劇情線中。從一開始將電腦語言賣給MITS Altair電腦,抓準MITS對電腦語言的需求,在權利金上獅子大開口;到後來一眼看穿賈布斯的弱點,用「我們都是一家人」的溫情號召說服賈布斯,一邊與蘋果交涉,一邊暗中學習圖形介面技術,都顯現出這角色的商業天才。 最精采的要屬取得IBM合約一段,只見一個毛頭小子穿著廉價西裝,打著在機場向上廁所的人買來的領帶,在辦公室中將IBM一票大老全都唬了過去,把一個他手上根本沒有的產品(DOS)賣給他們。配合史帝夫巴爾默(蓋茨好友,現任微軟總裁)激情四溢的講解,整個情節令人感到荒謬、詫異但又不得不佩服這大膽的作為。

賈布斯甚至訂做了「我愛每週工作90小時」的T恤要員工穿。
奇怪的是儘管本片態度鮮明,看完後我反而無法欣賞編導所支持的賈布斯(當然,還是指劇中角色)。老實說,我認為賈布斯輸得不冤。他和蓋茨,一個只專注在自己的世界,無視於別人的需求;一個則擅於挖掘、創造別人的需要,將別人的需要轉換為需要自己。對蓋茨的生意夥伴來講,這其實是一種共利共生的關係;他將他們沒有的東西帶給他們,使他們能擁有更大的利益。而為了這份更大的利益,他們必須付給蓋茨他所想要的條件。這也是蓋茨談判技術高明的地方,他並不只是單純地以害相脅,更大的部分是以利誘之。 另一方面,賈布斯也許是出於無心,但他的確是不斷地要求週遭的人,不求回報地對付出。他殘忍地剝削了他們,並且毫無自知,而只懂剝削別人而不懂付出的人是不會成功的,因為沒有人願意為他人長久地付出而不求回報。敗數早伏,微軟搶先發售圖形介面的作業系統,只是加速他的垮台而已。 劇中,當賈布斯大意輕敵,瞧不起微軟,而開門揖盜地讓微軟取得與蘋果合作的合約後,看透賈布斯弱點的蓋茨對巴爾默說,「他只是看自己想看的,其他全視而未見。我們並不是他最大的問題,如果他不小心點,他會毀了這個地方(蘋果公司)。」一語道破賈布斯的問題,也值得聞者引以為戒。

發跡後仍是相當樸實,顯得和週遭科技新貴格格不入的沃茲尼克。
由於是小成本的電視電影,本片在處理手法上稱不上細膩,但主題引人,劇情頗為精采,幾個角色的個性也都描繪得相當鮮明,仍是非常值得一看。 我最喜歡的角色,是創造出第一台蘋果電腦的老好人史帝夫沃茲尼克。他在發跡後仍維持原本樸實笨拙的模樣,多番對行為日趨傲慢乖張的賈布斯提出忠言,最後更以辭職相諫,希望能讓賈布斯從瘋狂的舉動中清醒(可惜失敗了)。 另外每次出現都很嗨的史帝夫巴爾默,也為本片增添不少趣味。 片名:《微軟英雄Pirates of Silicon Valley》 評分:★★★☆(Out of 5) 看完這部片後的感想: 1、帥哥可能搞大妳肚子後就翻臉不認人了。 2、善待身邊的阿宅,他將來可能會變世界首富。 3、安東尼麥可霍爾那副眼鏡八成是和克拉克肯特借的,我竟沒認出他就是《死亡禁區》的倒楣鬼約翰史密斯<囧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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